林晚星第一次见到陈默的时候，是在学校图书馆的角落。那天下午阳光好得冒泡，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给 sách tái bì（书架）镀上了一层金边。她抱着一摞厚厚的专业书，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到那排靠窗的位置，刚想坐下，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她抬眼，就看见一个男生倚在书架边，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书脊上划拉着。男生长得挺清秀，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子颓丧，脸色也有些发白，像是瘦得太厉害了。午后的光线恰好勾勒出他薄薄的衣襟，能看到锁骨有些突出。

林晚星没多想，自顾自把书堆在腿上，翻开手头那本厚厚的《经济学原理》，尽量不引人注意。可那男生的叹息声还在她耳边萦绕，有点烦人。

“唉……”

林晚星“噗”一声笑了出来，合上书。这哥们儿是不是傻的？考试周压力太大还是怎么着？她自言自语道，也没打算搭理。

等她再次抬头，那男生已经不见了。她皱了皱眉，刚想四处张望，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喂，你没吃饭吗？”

林晚星猛地回头，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车祸现场眼睛。这男生竟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半块面包，见她回头，便讪讪地递过来。

“喏，看你刚才一直看书，估计饿了吧。”他声音不大，但带着点丫头片子才有的软糯。

林晚星愣了一下，接了过来。面包还挺温热的，味道是那种最常见的牛奶味。她撕了一小块，看着男生眼底的疲惫，忽然有点心软。

“多谢。”她小声说了句，把面包渣小心地收进口袋。

“不用谢。”男生扯了扯嘴角，好像比刚才还丧，“我叫陈默，新来的转校生，别的都好，就是脑子有点问题，容易走神。”

林晚星挑了挑眉，没接话。她这个人，最烦就是那些自曝其短还想博同情的家伙。可看着眼前这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她又没说出那句“滚开”。

陈默似乎也察觉到她的不乐意，讪讪地笑了笑，转回头继续在书架前晃悠。“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星没说话，继续低头看自己的书。他却不管她高不高兴，自顾自地在她旁边坐下，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我叫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