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吐了口烟，吧嗒吧嗒捻灭烟头，咧嘴笑：“我说赵哥，你看你这身打扮，啧啧，以前不是挺爱穿那白衬衫，现在干嘛，故意来配我们家少爷啊？”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起哄，吧唧嘴，“就是就是，这领带歪得，啧，真特么能装。”

赵哥还是没动，手指无意识搓着裤袋里硬币的棱角。巷子口光线昏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在狗子他们晃得眼花的手影里显得格外丧气。他心里头翻涌着怒火，但脸上却没啥变化，就那么慢悠悠地看人。他怕动，真动了，狗子他们哥俩手里的烟灰缸、啤酒瓶伺候着，他能不好受？

叶玄慢悠悠踱着步子过来，手里把玩着枚磨得锃亮的古钱币，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哟，我说赵哥，装啥装？”他声音不大，却带着种让人不爽的意味，“怎么，被开除保安了，来咱这儿找活儿？”

狗子笑得更开心了：“哟，少爷，您可算来了！赵哥这是自不量力，还想跟您搭腔呢！”

赵哥冷哼一声，没说话。他看着叶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叶玄这小子，仗着他爹是市侩头，整天在这地面上横，上次还抢了他生意，他虽然忍了，但心里没半点服气。

叶玄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怎么，赵哥，昨儿个跟你说的，忘了？还是觉得本少爷请不动你？”

赵哥嘴角肌肉抽动了一下，声音有点低：“叶少，话不投机，没必要。”

“哦？”叶玄挑眉，“怎么，看不起我？”

赵哥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是那种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看得起你？你算老几。”

“呵。”叶玄笑了，声音不大，却格外刺耳，“赵哥，我劝你少往高爬，免得摔得更惨。”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忘了，上次那笔钱……”

赵哥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盯着叶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叶玄这小子，仗势欺人，他赵哥要是输了，以后在这片地面上就抬不起头。

叶玄看着他，突然开始摇头：“可惜啊，你赵哥，已经没机会了。”

这话说完，巷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狗子和瘦高个也停下了动作，看着两人。赵哥的心猛地一沉，他有一种预感，今天这事儿，怕是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