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闹钟尖锐地响起，林峰眼皮沉重得像挂着铅，机械地伸手一拍，震得办公桌上的笔筒都跳了起来。屏幕上光标闪烁，一行他刚刚敲下的代码依旧停留在原地，一行他自认为骚气十足的死循环。“又忘了关。”林峰嘀咕着，把头往枕头上一埋。

睡意像潮水一样涌回来，林峰挣扎着坐起来，脑袋嗡嗡响。窗外天还蒙蒙亮，小区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趿拉着拖鞋，咕哝着找出充电宝，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六点四十七分。

“妈的。”林峰低骂一声，猛地坐直。今天下午有个线上会议，客户催得紧，他熬夜写了个新模块，结果记错了时间，闹钟倒是响了，但他直接按死过去了。

洗漱的时候，林峰习惯性地刷了个视频，镜头扫过微博，某个老熟人晒旅游照片的动态弹出来。“在巴黎度假呢，自由真好。”配文是几张埃菲尔铁塔的风景照，滤镜一加，跟画似的。林峰嘴角抽了抽，这哥们儿上个月还抱怨项目堆死。

他关掉视频，对着镜子哈了口气，揉了揉黑眼圈。今天得加个班，先把模块上线弄完。刚放下洗漱的东西，手机又响了，是一条短信：“钥匙忘家里了，你住二楼东户，我顺路过来拿一下，到楼下了。”

林峰皱了皱眉。发短信的是王梓，平时不这么早联系的。他走到阳台，探头往下看，楼下停着辆白色轿车，车窗降下来了，一个戴着口罩的脑袋探出来，喊了声：“林峰，在吗？”

林峰应了一声，下去了。王梓是同事，刚转正没多久，看着挺老实。两人聊了两句，王梓把钥匙递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刚才好像看到点奇怪的东西，在监控下面。”

林峰接过钥匙，接过话头：“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挺奇怪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王梓咽了口唾沫，“算了，我眼花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监控不是在你家楼下吗？”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他家楼下确实有单元门口的监控，他能看见。但他记得昨晚出门时，监控屏幕是黑的——他忘了关电脑，但监控电源是总闸的，除非有人专门去他那块儿拔了。那黑影……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谁在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