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茶盏摔在桌上，碎得稀里哗啦。谢景言眉眼一凛，盯着对面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继母，声音凉得像淬了冰："林姨娘，您可真行。前脚才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后脚就敢偷我的钱袋子？"

林氏的手背在身后，姿态摆得那叫一个无辜，眼泪巴巴地望着他："二公子，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那些珠宝本来也是您母妃留下的..."

"我母妃留下的？"谢景言嗤笑一声，从袖中摸出个账本拍在桌上，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庶女敛财账本，收支明细，林姨娘，您自己看。"

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丫鬟婆子们脸上表情精彩得像演杂剧，偷东西的是表小姐，被偷的是二公子，这反转谁能想到？

林氏的脸却绿了又白，手指死死攥住帕子，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母亲留下的。"谢景言挑眉，目光扫过林氏身后战战兢兢的表小姐，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怎么，林姨娘忘了自己是怎么把妹妹的名字刻在账本上的？"

当年他母亲病重，只留下这句"看好景言，不是他对手"。后来他便知，这府邸里，没有什么是表小姐林婉月不敢做的。

"二公子息怒。"林婉月忙不迭地跪下，声泪俱下："姑母也是受人挑唆，婉月知道错了..."

"错了？"谢景言晃了晃手指上的扳指，那上面还沾着刚才茶盏的釉彩："婉月是用了什么法子，让林姨娘这么乐意给你当替身？"

他声音不高，却像把刀子插进人心口。林氏"啊"地一声昏了过去，被众人扶出去时，嘴里还念叨着"不活了我怎么继续演..."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谢景言随手拂开桌上的茶渣，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林家小姐，听说最近又往将军府送了些新绣的帕子..."

门外传来管事的瑟瑟的声音："回公子，是有的。"

谢景言笑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捎几件给三皇子府上，就说...谢家有个不成器的庶女，手艺还过得去。"

落日余晖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丫鬟们噤若寒蝉，谁都知道，这位二公子又准备把谁往死里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