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辰站在落地窗前，指关节抵着玻璃，指节发白。怀里抱着的保温杯都有些不稳，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在光洁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盯着窗外车水马龙，眼神空茫得像没焦点。

“苏总，下午茶准备好了。”秘书小张轻手轻脚地递过来一个托盘。软木塞“嗤”地一声拔开，龙井的清香混着果木的甜味飘出来。苏慕辰眼皮都没抬。

“滚。”这三个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小张愣了半秒，托盘差点没拿稳。等他反应过来，苏慕辰又补充了一句，“给我一杯冰美式。”

“是。”小张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苏慕辰立刻对上那双不大不小、亮晶晶的眼睛。林薇把一个平板电脑递过来，屏幕上是医院的诊断书，字迹不大，但内容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苏慕辰心口上。

“苏慕辰，你看看。”她声音很轻，眼圈却有点红，“宝宝……是龙凤胎。”

苏慕辰的手猛地一抖，那杯滚烫的冰美式差点泼出来。他接过平板，手指微微发颤。诊断书上写着“妊娠二十八周，双胞胎，男宝一枚，女宝一枚”。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是超声科医生签的印鉴。

气氛有点沉。

“所以？”苏慕辰第一个念头是，这婚，必须结了。法律上他不能不管。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出来，他怎么当爹？前脚跟林薇离婚，后脚就给她怀了俩？

林薇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平板又往前凑了凑，又好笑又委屈地说：“你之前不是说，除非我带着孩子嫁给你，否则别想见我？”

苏慕辰的表情有点复杂。他当时是气急败坏了，说的气话。但此刻再看林薇，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像只偷腥被抓包的小猫，还有点可爱？

他嘴角不自觉地动了动，又迅速抿了回去。他苏慕辰什么时候跟个女人较过真了。

“什么时候，我们……谈谈？”他问，声音有点沙哑。

林薇挑眉，像是不信他。她把平板收回自己兜里，拢了拢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露出锁骨上的一排可爱小雀斑。“怎么，大总裁现在知道后悔了？”

苏慕辰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头顶那缕翘起来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