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鳅果子硌得林凡怀里有点不舒服，但他还是把它揣得紧了紧。老道士那张扑克脸翻得更快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还有，”老道士又补一句，“听说你把后山禁地里的‘千年幽兰’给拔了？”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比他想象中还阴。不过他表情不变，依旧恭恭敬敬：“前辈说的是，弟子……是看那兰花颜色太好看了，一时鬼迷心窍，想……想摘一朵看看。”

老道士哼了一声，转身就走，那背影透着一股子‘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的劲儿。林凡赶紧迈着小碎步跟上，嘴里还念叨着：“前辈请留步，前辈请留步……”

他心里直骂，什么鬼千年幽兰，我看是块假山石吧？这年头，当个一本正经挨骂的死脑筋都难。好不容易找到个清净地方修身养性，结果被个老道士当作出入禁地的活靶子。

“林施主，这次是看在你是初犯，我给你个面子，下次再敢乱来……”老道士在前面压着步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林凡听见。

林凡小声道：“知道了前辈，弟子再也不敢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老道士宽大的道袍，料子一看就挺贵。这年头修士个个低调，可这老头走路都带着风，一看就是个有来头的。

回到住处，林凡照例盘膝打坐。坐了没五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还伴随着一声低喝：“施主，该练功了！”

林凡心里一震，这是……护法弟子？他赶紧起身开门，只见三个穿着统一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正站在门口，为首那个目露精光，身后还背着一把尘剑。

“见过师兄。”林凡连忙躬身行礼。

“哼，别整那些虚的。”为首弟子不耐烦摆摆手，“跟我们去演武场，师尊让你亲自指点指点新来的护法。”

林凡被这几个护法弟子押着，像犯人一样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他都能感觉到别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他心里有点崩溃，合着我在这儿学正经东西，他们都当我是出来搞笑的？

演武场人头攒动，比菜市场还热闹。台上一个身穿黑袍的修士正挥舞着魔气，打得对方节节败退。台下一个少女正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嘴里还喊着加油。

林凡这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正道楷模的‘群众基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