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她拿着那份薄薄的纸，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解脱后的虚脱感，像被抽走了骨头。

顾夜寒，那个传说中冷面霸总，不爱说话，手段狠厉，整个商界都闻风丧胆的男人，就是她的前夫。

“签字。”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仿佛在她身上耗了两年光阴，待不下去了。

林薇把字签得飞快，墨迹还没干透，她就揣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雨最大的时候，冲进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想买包面包充饥。 结果排队的时候，旁边柜台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接过她手里的钱，找零的时候，指尖差点戳到她。

男人皱了下眉，声音比顾夜寒好听点，但还是没什么温度：“林小姐？”

林薇一愣，抬头看去。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

“你好，我是……”

“顾太太。”男人打断她。

林薇脸颊瞬间滚烫，赶紧低头。顾太太……这称呼像根针，扎得她心烦。

男人又道：“顾总让我来接你。”

林薇一惊：“顾总？什么意思？”

“他让你跟他去公司。”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还有，这是你的律师费。”

说着，从柜台里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递过来的时候还特意避开了林薇的手。

林薇看着那刺眼的白色，手指都在发麻。两年，她被顾夜寒压榨得像条狗，赚的都是卖身钱，现在离婚了，还给她律师费？真是可笑。

“不用了，我自己有办法。”林薇把脸扭到一边。

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顾总吩咐过，无论如何，不能让你没饭吃。”

林薇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刺了一下。顾夜寒，那个连句关心话都不会说的男人，居然会管她的死活？不可能。

“顾总让我转达一句话。”男人顿了顿，“以后，你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林薇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怀里的离婚协议。

男人见状，又补充了一句：“顾太太，顾总……挺关心你的。”

说完，转身离开了。店里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林薇眼睛发涩。她低头看了看那沓钱，数字太过庞大，让她有点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