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林薇头更低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像是想把自己钉在椅子上。

季漠没说话，站在那儿看了她两分钟。电脑屏幕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挺别扭。

“composer什么会议又临时加场？”他忽然问。

“嗯。”林薇闷声应了。

“别老熬夜。”季漠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杯子里是黑的，看不清是什么，“喝点热的，不容易伤身体。”

林薇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谢谢。”

“客气什么。”季漠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到底没笑出来，“我先走了，晚上八点，老地方。”

“老地方是哪儿？”林薇下意识问。

“酒吧门口。”季漠拿着手机看了看表，“我等你。”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酒吧？她什么时候和季漠去过酒吧？更别提八点等在门口这种事。她明明记得自己说好不喝酸梅汤了。

“我……”

“开会。”季漠打断她，声音没什么情绪，“明天聊。”

说完，他转身走，背影挺得笔直。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电脑屏幕的光突然有点刺眼。

她猛地停下手，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这些代码在她眼里是世界上最无趣的东西，可刚才这一刻，季漠站在门口的样子，却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水温凉得像块冰。她想起前天晚上看的那部剧，里面演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最后女主落泪说：“我爱的是你的钱！”她当时觉得特别假，现在想想，好像……也不完全是假的。

季漠对她怎么样，她不知道。但季漠这个人，确实有点东西，让她拿不准。

八点，林薇鬼使神差地去了酒吧。她拐进那条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霓虹灯晃得人眼花，空气里弥漫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

她走到酒吧门口，熟门熟路地朝一个角落走去。角落的沙发空着，她正想坐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直接坐了过去，挡住了她的路。

林薇皱了皱眉。

男人抬起头，脸上带着熟悉的冷笑。“怎么，今天又改主意了？”

林薇眯起眼，这才看清是他。那个让她在地铁里踩到裙子的男人，张俊杰。她差点把水杯捏碎。

“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