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眼皮抬了抬，没动，继续敲键盘。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条刚睡醒的咸鱼。季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杯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

“还没走？”他声音压得低，像刮砂纸似的。

“嗯。”林薇头也不抬，“酸梅汤凉了，喝不喝？”

季漠没接话，脚步声在狭长的办公室里拖得很长。他绕过饮水机，走到她工位旁，弯腰看了看屏幕，“又在改那个bug？我看你今天效率不高啊。”

林薇终于抬眼，“你管我改什么。”

“哦，”季漠挑眉，“那我不打扰了。明天早上九点，我办公室。”

“……行。”林薇撇撇嘴，心里犯嘀咕。怎么突然要谈话了？难道是嫌她今天加班慢？这也太……小气了吧。

季漠拿起桌上的酸梅汤，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眉头皱了一下，“太甜了。下次少放点糖。”

“知道了。”林薇翻个白眼，心里吐槽：这人和电脑散热片焦糊味简直绝配。

“上去吧，我送你。”季漠说。

林薇一愣，“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怎么，嫌弃我了？”他嘴角勾起一丝笑，眼睛却没笑。

林薇心头一紧，手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她赶紧把代码保存，合上电脑，“没有，就是……”

“我知道。”季漠打断她，接过她的包，“别总一个人加班，对身体不好。”

电梯里人不多，空气有点闷。林薇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心有点出汗。她能感觉到季漠的目光落在她背上，但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季漠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薇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那里面像是藏了什么东西，让她心跳都漏了半拍。“知道什么？”

“关于我的一些事。”季漠眼神锐利，像要刺穿她的心，“你公司最近是不是接了个大项目？”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公司接了个海外合作项目，需要技术骨干驻场，但……她怎么知道季漠会问这个？他不是刚来公司吗？

“你……”她想说你胡说八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项目细节是高层机密，季漠怎么会知道？难道……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季漠拉开车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