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呜呜地刮着，像野兽的喘气，灌进漏风的土坯房里。王寡妇搓着手，鼻尖冻得通红，往炕里缩了缩，看着炕上扒拉着稀糊糊的九个丫头，声音沙哑，“天一亮就出去，听见没？雪再化不开，咱们连根葱都找不着。”

九丫头正往嘴里扒拉最后一口糊糊，闻言抬起头，小脸冻得发紫，小声问：“妈，咱们还能找到吃的不？”

这女人是当初饥荒里给她们留下来的，据说是因为饿得走不动道，才被姐九收留。可这女人手脚不沾泥，连冻死老鼠都嫌脏，每天就指望姐九她们匀点口粮给她。

姐九扒拉完最后一口糊糊，放下碗，眼神沉重。她知道，天一黑，外面的雪就又厚了一层，能吃的玩意儿更难找了。可不能光等着饿死啊。

“走，”姐九站起身，“天亮就走，多找点，咱们九个 together，总比一个人强。”

九个丫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小脸冻得一张白一张红，眼神里却透着倔强。她们拿起箩筐，扛起柴火，跟着姐九出了门。

外面天寒地冻，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姐九领头，在村里村外转悠，眼睛像鹰一样扫着每一个角落。她知道，这时候能吃的就剩下野菜、草根，甚至是冻死的老鼠。

忽然，姐九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一个破败的屋里蜷缩着。是她！姐九的心猛地一跳，快步跑了过去。

“姐九！”那个身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泪光，“是你吗？”

姐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那个瘦弱的丫头。“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丫头叫八丫头，是姐九的亲妹妹，当初饥荒时，她们一家被饿得散了，八丫头被人卖到了远处。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在这种地方重逢。

八丫头泣不成声，“姐九，我……我被人卖到这里，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可……可又找不到吃的，差点……差点就……”

姐九紧紧抱着八丫头，心里又疼又恨，“别说了，我带你回去，咱们一起回家。”

姐九带着八丫头回到了村里，把她们带回了那个漏风的土坯房。王寡妇看到八丫头，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

姐九把八丫头的情况跟王寡妇说了，王寡妇眼圈一红，声音哽咽，“这……这可怎么办啊，咱们这牙口都冻坏了，野菜根本吃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