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破败的茅草屋，呼呼地响。屋檐下的冰棱垂下来，长长的好几寸，映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屋里，九张瘦骨嶙峋的脸挤在一块儿，都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神却透着一种和年纪不符的倔强。

“妈，这雪啥时候能化啊？”年纪最小的九妹，才十岁，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小脸冻得通红。

大姐春芝正往铁锅里添柴火，火苗挣扎着舔了舔锅沿，发出“呼”的一声。她闷声骂了句：“能咋的？饿死也不是冻死！九丫头，你少说两句，家里还指望着你那点算盘呢。”

九妹瘪瘪嘴，不敢说话了。她确实是个聪明的主，家里这点粮食，几根冻得邦硬的萝卜，都是她精打细算才省出来的。

二姐梅花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准备晚上省下点垫垫肚子。她叹了口气，低声说：“春芝，再这么下去不行啊，锅底的煤都见底了。”

春芝回头看了看那几根细弱的柴火，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没个化开的趋势，眉头皱得死紧。她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邦邦的布包，倒出来半瓢米，颜色泛黄，闻着还有股潮气，活像发了霉。

“就这点了。”她声音低沉，“先煮点稀的顶着，晚上……”她顿了顿，没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狠劲儿，谁都看出来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八姐杏花最先忍不住了，她抱着怀里的小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咱们……咱们还能咋办啊？”

春芝没说话，只是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她妈死的时候，留下她们九个，爹又跑出去找活路没音信，这冰天雪地的荒年，她们能指望谁？哭是没用的，日子总得过下去。

“哭有个屁用，”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是三姐莲儿，她年纪不大，可眼神却比谁都坚定。

她站起身，走到春芝身边，看着那半瓢米，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春芝，咱们的爹娘没了，日子再难，也有咱们的九个姐妹。这米，就当开锅的柴火！喝稀的，也得活下去！”

这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这屋子里沉闷的空气。

四姐月秀第一个鼓起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