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巴掌脆生生响，震得屋里灰都飞了点。

我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腕，又瞟了眼跳脚跟前的婆婆，没哭，没闹，甚至连句“我错了”都没憋出来。咋了？我这是重生了还是中暑了？咋脑子嗡嗡响，心这儿却跟被火烧似的，翻江倒海地疼。

婆婆那声冷笑，我听得真真切切。“哟，这是哑巴了？要饭的，还装什么娇花？”她唾沫星子都喷我脸上了，唾沫带得我眼角发痒，我眼皮子动都没动一下。

是，我哑了。跟这儿装可怜博同情呢？我上辈子是缺那点同情吗？关键是我现在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喽！

屋里穷得连根葱都找不着，就几件破衣烂衫，墙皮都快掉光了。公公在角落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圈子都熏得我眼泪直流，可我就是流不下来。上辈子这时候，我被婆婆他们折磨得能号啕大哭三天三夜，恨不得自个儿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我摸了摸小腹，两个小家伙在我肚子里动得欢，像两只揣不老实的小兔子。哦对，我现在还多了俩拖油瓶，龙凤胎。原主那个恶毒的女人，生前最恨的就是我，现在倒好，她死了我带着她那俩宝贝孙子，还得伺候她这头老狼。

“还不道歉？”公公沉声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公公脸上了，他邪头邪脑地笑，“要饭的，也配提亲？”他指了指门外站着的俩小家伙，那眼神就跟看仇人似的。

我当时就炸毛了。上辈子要不是为了这两个小家伙，我能落得个被活活打死的地步？那时候我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呵，轮到我来撒野了。

我缓缓站起身，手腕子还火辣辣地疼，但我站得笔直，像根松树。我没看任何人，就盯着灶台上的那点锅灰，慢悠悠地说：“亲，我听人说，穷鬼，何德何能？”

婆婆他们仨都愣住了。连抽半袋旱烟没动静的公公，猛地掐灭了烟杆子，火星子掉得我脚底心一哆嗦。

我这才往前走了一步，保证站在他们视线里，但离他们老远：“再怎么说，我也是带着俩金贵孙子来的，不是空着手来的。二叔，二婶，你们是真心待我，还是觉得我碍眼？这屋子漏得跟筛子似的，这吃吃没得吃，你们给我撑腰，还是等着看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