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新佳觉得，自己的人生大概从昨晚开始，就彻底变了个样。或者说，彻底混乱了。

她现在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杯刚泡好的热可可，鼻尖呼出的白气氤氲成一团。客厅的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但曹新佳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旁边，男人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回荡在空气里。

“佳佳，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按按肩？”

曹新佳没搭理他，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打开的杂志上。封面上是个当红女星，她记得，那是林薇。最近因为某个综艺节目，跟那个男人扯上了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合上杂志，凑了过来，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

“在想什么？”男人声音带着点慵懒，还有点……宠溺？

曹新佳心里咯噔一下，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只是一件背心，露出宽阔的胸膛和锁骨，几缕发丝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额角，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让人看不清楚。

这是谁？！

曹新佳脑子里嗡嗡作响，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拼凑不起来。她记得自己好像……好像刚从医院出来，但这男人呢？他怎么会在自己家里？而且，看这场景，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挺久了？

“我……”曹新佳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没有幻象。她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真的疼！

可记忆……就是空白。

“傻了？”男人低笑一声，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水珠，指腹擦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了什么稀世珍宝，“又想起什么了？”

他的手带着常年握着A4纸的骨节分明的手指，皮肤薄而温暖，一碰到曹新佳的脸，她整个人都绷紧了。

“我……我到底是谁？”曹新佳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困惑。这种被当个傻子一样捧在手心，却又被追问“我是谁”的感觉，让她烦躁得想发疯。

男人眼中的温柔回避了一瞬，随即重新聚焦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痛苦？

“没关系，佳佳，你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