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没停，周芷若动了。不是迈步，是脚尖点地，整个人飘起来，像片落叶被风卷着，又像是故意为之，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她停在破门前，离门板大概三尺远。这距离，足够看清门上的痕迹，也足够让人心里发毛。

她伸出手指，不是去触碰门板，而是隔空点了点，点在门板上一个凹进去的小坑里。那坑是被人用铁器硬生生敲出来的，看得出几分蛮力。周芷若的手指点在那儿，力道不重，但那指尖似乎带着种奇特的效应，让门板上的木屑微微震颤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像是某种信号结束的提示音。周芷若收回手，依旧站在原地，但眼神却有了变化。那黑漆漆的眸子里，似乎多了一丝亮色，像投入了颗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风雪中传得格外清晰，带着点冷，又有点嘲弄：

"原来，你们也在这里。"

话音落下，她动了。

这一动快得惊人。比之前的风姿更飘忽，更难以捉摸。她像道影子，眨眼间就没入了风雪之中。原本洁白的雪地上，很快出现了一串极浅的脚印，几乎是转瞬即逝。

没走多远，周芷若又停下了。这次不是主动停下，而是被人绊了一下，脚下踩到了块半融的冰。她身形一晃，险些摔倒，但最后一刻稳住了身形。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冰块，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风依旧在刮，雪依旧在下，除了她，这世间寂静得可怕。

"有意思。"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了破风声。不是周芷若那般飘忽，而是带着大开大合之势，显然是高手到了。那破风声越来越近，转眼间就到了周芷若附近。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脸色苍白，眼神锐利如刀。他身上穿着件黑色的外套，风一吹，衣角猎猎作响，仿佛张牙舞爪的野兽。

"周姑娘，别来无恙啊。"那男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忌惮。

周芷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男子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快："周姑娘，我们事先说好，只捡块玉，不伤和气。你为何还在此地徘徊？"

周芷若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