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带着雪沫子，刮在脸上有点疼。周芷若没动，就那么站着，眼神往那扇门 板上瞧。门是破的，破得厉害，风都能穿过去，雪花都能飘进去，自然也挡不住眼神。

那眼神，黑漆漆的，像两颗浓缩的黑豆，嵌在暗影里头。 likeliest thing是，有人蹲在那儿，或者卧着。看样子，不是想看热闹的，不然早冲出来了，何必藏猫猫。

周芷若嘴角啥也没带，心里头却转了个弯。她想起昨晚在镇上酒楼吃饭的事儿。那酒楼，偏门子，老板是个麻子，手脚不干净，据说常帮官府盯着什么不着调的江湖人。她当时急着回客栈，没在意，现在想想，不对劲。

当时她停在酒楼门口等车，麻子老板端着酒过来，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说什么“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打听哪位高人？小的这里消息灵通……”周芷若当时只觉得他油腻，没多理会。现在想来，他那份“消息灵通”，八成是“盯上了你”。

为啥？她心里有数。她身上有“倚天剑谱”的消息，这是明摆着的事实。有人说她得了剑谱，有人说她只是个替身。不管谁对谁错，她都是香的，是烫手的山芋。被人盯着，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她目光稍微偏向旁边的巷子。巷子口堆着半人高的积雪，像是给这条小道镶了道白边。雪下面，黑漆漆的，啥也不知道。蹲着的人，要是想偷袭，这地方倒是绝了。遮风，也藏人。

周芷若慢慢迈步，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但落地却稳得像钉子砸进了地里。她没有回头，但耳朵却竖着，几乎要把风声分辨出来。雪地里的雪沫子被风吹起，打到脸上，凉飕飕的。她甩了甩脸，没多在意。

走了不到二十步，她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而是感觉到了。那双眼睛，还在。而且，好像离她不远。具体的方位，她没摸准，但她知道，那东西，一直在暗中。

她缓缓抬起手，沾了沾衣襟上的一块干雪，在空中划了道弧。这是信号。她不是在的动作，是在打招呼。她要看看，躲在暗处的，是敌是友。

手还没落下，巷子口的积雪突然动了。噗嗤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从雪堆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