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王他媳妇还在那儿自顾自演呢，安安的耳根子都给搅得发麻了。她瞥了一眼那个东摇西晃的抖音牌，唾沫星子跟喷雾似的往这边喷，心里暗骂一句：“卖凉皮的还活不过我煎饼的油香。”

油花子滋啦滋啦地响，香气混着芝麻的焦糊味儿，就这么霸道地撒满了整条老街。安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腕上的手串晃了晃，冰凉的玉珠子让她有点清醒。这摊子是她回来后起的第一个念头，没想到还真干起来了。每天早上起来，这儿都跟赶集似的热闹。

安迪这会儿正忙活着，锅铲在案子边上敲得叮当响。他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裤腿搭在板凳上，袖口高高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见他过来，安安扬了扬下巴，指了指旁边那口桶：“还让不让人活了，吵死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更多的是习以为常。

安迪咧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月牙：“谁知道隔壁那婆娘又抽风啥呢，咱自个儿乐着呗。”他把刚和好的面糊舀进大勺，手腕一抖，面糊稳稳地落在铁板上，滋啦一声，香气更浓了。安安凑过去，用两根手指捻了点还没烙熟的糊，在她嘴里转了一圈，眼睛瞬间亮了。

“这手艺，真没得说。”安安真心实意夸道，心里头暖烘烘的。这几个月下来，俩人配合得跟一个人似的，安迪负责烙饼和切面，安安包馃子和摊脆皮，忙活一天，累是累，但心里甜。

“那可不，咱家摊子，那都是手艺传下来的。”安迪哼了一声，手里的活儿可没停。说得好像是他爹传授的绝学似的，实际上是他跟着厨师爷爷学了两手，再加上瞎琢磨出来的。

街对面传来几声狗吠，紧接着是“老王！你的凉皮来啦！”的吆喝声。安安咋舌：“我去，大清早的就跟叫化子似的。”安迪头也不抬：“生意人嘛，就得会吆喝。”

安安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哭笑不得。这摊子也没赚多少，但日子却变得有滋有味。下班了，安迪会帮她收拾摊子，两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有时候他会突然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晚上想吃什么？”安安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