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老王的媳妇还在那儿自顾自演呢，安安的耳根子都给搅得发麻了。她瞥了一眼那个东摇西晃的抖音牌，唾沫星子跟喷雾似的往这边喷，心里暗骂一句：“卖凉皮的还活不过我煎饼的油香。”她把心一横，油星子甩得更高了，滋滋声里透着一股子没把对方放在眼里的硬气。

安安这摊子煎饼果子是真地道。摊子支在老街转角，砖头地上铺着块油渍麻花的白塑料布，底下那口铁鏊子跟生了根似的，一晃动都吱呀叫唤两声。安安围着那块地转，手底下那套活儿叫一个麻利。鸡蛋液哗地浇下去，滋啦一声爆开，她手上那把大勺子就跟玩儿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饼卷起来，撒上脆生生的面筋，还有安迪特调的辣酱，最后以一个专业的卷饼动作，唰地就递到客人手里。

“老板娘，来个加蛋的！”一个穿着校服的小丫头喊道，声音脆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安安应得快，饼在她手里活泛得跟有了灵性似的。小丫头一边付钱一边啃，含糊不清地说：“真香！比学校门口那个摊子强多了！”

安安心里美滋滋的，嘴上还绷着：“那就多来几个。”心里却嘀咕：“还是孩子们懂货。”她想起几天前，安迪在厨房间里 trial nghiệm（试验）新口味的辣酱，她跑过去闻了闻，皱着鼻子喊：“这什么玩意儿，辣得跟刀子似的！”安迪不服气，也塞给她一勺，安安直接被辣得跳起来，指着他说：“你小子，存心欺负人！”结果越吃越上头，最后两人你追我赶地笑作一团，把安迪新买的围裙都扯破了。

安迪这厨子，手艺是真硬。以前在城里米其林餐厅打工，回来后就专门给她打下手，其实根本不用。可他不乐意啊，总说：“看着你卖东西，我那手艺也跟着丢人。”安安拗不过，就让他帮忙调整了一下酱料配方，这回那辣酱，还真就成了一眼望到头的日子都吃不够的绝品。

“老板娘，你这酱好，多少钱一袋？”一个相熟的顾客喊道，他是附近五金店的老板姓刘，也是个老饕。“二十块，不谢。”安安应着，心里盘算着，等这波火气过去，是不是该去趟调料市场，看看能不能进点更好的芝麻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