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生财被那小丫头一顿拉扯，趔趄着出了行李堆。天色刚亮透，山里的光线还是那种灰蒙蒙的，像是被雾气裹着。他揉揉眼，打量着周围。这是哪儿？黑黢黢的山壁，远处锯齿般的山峦连着天边，几棵歪脖子树杈在头上的电线上戳着，活像几个张牙舞爪的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味儿，说不清道不明，但肯定不是好闻的。

“走啦走啦，别愣着了。”小丫头 Assets 脚尖踮着，小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前面集合呢，老马他们早到了。”

马生财“哦”了一声，跟着那丫头往前走。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倒利索得很。他甩了甩有点沉的行李，背带勒得后背有点疼。这行军床卷起来之后，硬邦邦的，跟板子似的。看看周围，除了他和你这小丫头，再没别人了。咋回事？人数对不上啊？他记得名单上还有一帮人呢。

正想着，前面一个背筐的妇女迎面走来，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哎，马师傅，你这丫头挺精神，就是行李跟个小山似的。”

马生财心里一惊，这女的也认识他？他下意识想让那小丫头站远点，估摸着这女的能看出啥来。那小丫头倒是一点不觉稀奇，绕着妇女转了一圈，还拿起妇女筐里一个土豆闻了闻。

“张大嫂，你也在这儿？”马生财赶紧笑迎上去，“咋回事啊，咱们都人呢？”

张大嫂指指前面：“还能呢，就差你们俩了。老马他们去前面探路，跟老乡借水去了。你小子，磨蹭啥呢？”

“哦哦，是是，我眼神不好，没跟上队伍。”马生财嘿嘿两声，心里有点犯嘀咕。探路？借水？这荒山野岭的，缺水是肯定的，但这会儿刚到，就急着探路借水？好像有点不寻常。

跟着张大嫂拐进一个小土坡，果然看见老马他们三四个人正蹲在树下喝水。老马抬头看见马生财和小丫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同样被烟熏黄的牙：“行啊你小子，后腿跟得还挺紧。”

马生财也笑了，过去坐下，顺手拿起水壶灌了两口。这水是有点涩，但能喝。他放下水壶，扭头看向小丫头。

“你叫啥名？”他问。

“小丫头呗。”小丫头嘟囔了一句，又补充道，“正式名叫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