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半边脸都给闷得红扑扑的。他听见老妈子还在电话那头絮叨，声音窸窸窣窣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在故意磨人。

“我说正经的……”老妈子叹了口气，声音听起来特欠揍，“你跟小雨那丫头，到底算算日子，几个月了啊？”

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小雨是他妹妹，一年前失踪，后来被他们杀手组织找到，带回来就直接给他当妹妹了。具体怎么来的，组织里头没人说，只知道是个小丫头，被某个仇家扔在垃圾桶边，奄奄一息。回来之后，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黏人，还特能嘴硬。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老妈子在电话那头明显不高兴了。

“林枫！你哑巴了？”老妈子声音都拔高了点，“我是问你跟小雨处了多久了！你当自己是单身狗啊？”

林枫终于说话了，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处？我什么时候跟那小丫头‘处’了？”

“好好好，你不说，”老妈子明显被气得有点跳脚，“你是杀手，没时间谈恋爱！行了吧？反正我就是问问，你心里得有数啊！小雨那丫头，软软糯糯的，谁见了都心疼，你可别……”

“嘟——嘟——嘟——”

老妈子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林枫把枕头踢到一边，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小雨还在房间里瞎折腾呢。他没立刻去找她，先穿了件外套，推开门走了出去。

小区里晚风有点凉，吹得他有点清醒。刚才老妈子的话让他有点烦，主要是觉得尴尬。他跟小雨……那个啥？反正就是那种，名义上是兄妹，实际上天天腻歪在一起，比情侣还情侣的情况。他承认小雨可爱，但老妈子这么一提，他总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

转过小区门口的小卖部，隐约看见两个人影靠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穿着和他差不多的黑色连帽卫衣，身形纤细，侧脸看去，眉眼弯弯的，正仰头看着前面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甜笑。

是小雨！

林枫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就那么站着，没走近，就看着那两人在路灯下依偎着。卫国英，小雨的青梅竹马，一年前小雨失踪后，一直都没放弃找她，后来被组织的人找到，才知道小雨没死，只是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