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字还在屏幕上亮着，张云佳盯着它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指在键盘上转了转，又把鼠标往旁边一推，整个人陷进椅子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口气还没叹完，办公室门被敲了敲。

“张云佳，小刘找你。”是人事部的王姐。

张云佳愣了一下，慢吞吞地站起来，跟着王姐拐了个弯。前脚刚出技术部，后脚就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抬头一看，是销售部的李娜，手里还拎着个饭盒。

“哎呀，这不是张大工程师吗？忙完啦？”李娜嗓门挺亮，笑嘻嘻地走过来。

张云佳勉强笑了笑，接过饭盒：“嗯，刚被领导‘表扬’了。”

“什么表扬？我看你脸色不对啊。”李娜蹲下身，帮他把椅子支起来，顺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是不是又通宵了？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张云佳揉了揉胳膊，没好气地说：“哪有，就是被领导嫌弃了。”

“嫌弃？说说看，咱们销售部的大 satin 眼李总，怎么你了？”李娜好奇心上来了，非得让他讲讲。

张云佳扒拉着饭盒里的米饭，含糊地说：“就……说我的方案不符合公司调性。”

李娜“噗嗤”一声笑了：“哟，这都什么跟什么？不符合调性？你那个方案我看了，挺不错的啊。”

张云佳没接话，扒拉了两口饭，实在没胃口。李娜看着他不吃，自顾自地说：“哎，我跟你说，咱们部门年底要搞个新项目，王总正愁没人呢。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跟我说啊，我帮你推荐。”

“我？”张云佳差点呛着，“我怎么可能……”

“哎呀，别谦虚了。”李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技术部调过来，肯定比那些老油条强。要不去试试？”

张云佳心里动了动，调去销售部？这想法他以前真没想过。技术部是技术部，销售部是销售部，那是两码事。但他转念一想，领导既然这么“嫌弃”他，留在这边也没意思，不如换个地方，说不定能混出点名堂。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我……考虑一下。”

李娜眼睛一亮：“行，那你晚上下班跟我说，我带你去王总那儿。”

饭还没吃完，张云佳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的机会，竟然能让他离开技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