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佳盯着屏幕上那红字，像盯着老同学的玩笑话。这广告方案，明明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改出来的，怎么就突然“不符合公司调性”了？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跟客户打电话的王经理，张云佳心里拔凉拔凉的。王经理那笑可甜了，但张云佳知道，这笑容里藏着刀子。

他刚进公司那会儿，就听说了王经理的江湖地位。说是大学老师出身，满腹经纶，结果一进企业，愣是成了销售界的扛把子。张云佳当初还觉得，这么有文化的人，肯定不搞办公室那套。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

“云佳，能过来帮个忙吗？”王经理挂了电话，探过身来，语气亲热得很，“客户那边催得紧，你先把这份改了吧。”

张云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鼠标往前一推：“王经理，这……这是我昨晚刚弄好的，您看……”

“哎呀，我这不是临时起意嘛。”王经理不客气地接过去，眉头一皱，“红字怎么用得这么惨？这不是咱公司的调性啊。”说着，把方案往旁边一甩，“你自己再改改，下午就要发出去。”

这明显是故意凑他 Schwartz。张云佳脑子转得飞快，但嘴里还是得客气：“行，王经理您说哪算哪，我这就改。”心里却叫苦不迭，这王经理，开口闭口就是“改”，哪次改完不是他的功劳？

下午张云佳交上去新版本，王经理又指出了几处“小问题”，搞得他手忙脚乱。张云佳心里有气，但面上还得陪着笑。改了三版，客户那边催得越来越紧，王经理却还是在最后关头说：“不行，还得改。”

张云佳差点没把电脑拍飞了。他看着那红字，突然冒出个念头：公司不是号称推崇“创新”吗？怎么到我这就成了“折腾”了？他想起上周李总在会上说的，要让员工“敢于担当”。现在这当儿，他倒是想担当一下。

“王经理，”张云佳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我觉得这个方案已经尽力优化过了。客户那边时间很紧，要不这样，我先按这个发过去，有问题我们再尽快调整？”

王经理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敢顶嘴。“你懂什么？客户那是老客户，一点都不能马虎。”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