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佳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红字，心里直痒痒。刚毕业那会儿，听信了“稳定”二字的鬼话，一头扎进了这家号称“清心寡欲”的大厂。结果呢？十六分的才华愣是被埋了八分，剩下的八分还得看老板心情。今天，又是月份末，绩效报告上了台面，他依旧是那个“稳居”末尾的倒霉蛋。

“张云佳，你这是怎么回事？”带他熬过来的老王拍着桌子吼。老王，也就比他多混了半年，但好歹是个小组长，也算是个能人。可眼下，连他都蔫了。

张云佳吸了吸鼻子，哪有办法解释啊。他除了会敲敲打打，哪来的“加班文化”里混饭吃的本事？“我……我尽力了。”他干巴巴地回。

“尽力了？”老王嘴角一撇，“别人加三个月班，你加三个月班还不到人家一个月的效率！”

张云佳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辩解就错。比如昨天晚上，别人都在挑灯夜战改方案，他却在想怎么把那个蹩脚的PPT做得不那么辣眼睛。这错了吗？怎么就错得这么明显呢？

大概就是这个明显，让他成了今天被“重点照顾”的一员。下午茶时间，茶叶间门口围了几个同事，窃窃私语。张云佳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听说你绩效垫底啊，云佳哥。”一个平时就爱拿他开玩笑的小年轻挤眉弄眼地对他挤。这小子，刚转正没几个月，指不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张云佳没好气：“关你屁事。”他没好气地回，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似的。别人都在看，他怎么混成了这样。

“哎呀，开玩笑呢。”小年轻吐了吐舌头，“你放心，有老王罩着呢。”

老王在外面喊：“云佳，出来一下。”他赶紧跑了出去。

张云佳的办公室门口，老王把门一关，叹了口气。“我尽力了，云佳，这事儿……”

“送我‘祝福’的挺多啊。”张云佳打断了他。他知道老王有心，但在这帮人眼里，他早已是个无足轻重的炮灰。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算了，生产线还要转，你……自求多福吧。”说完，转身走了。

张云佳坐在椅子上，感觉眼前一阵发黑。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电了，身上就剩两张红票子是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