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的指尖停在半空，没再动弹。屋子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嗡嗡声，还有我压抑的呼吸。“晚晚，冷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闭着眼，没回答。心里乱成一团。

顾北辰说的是真的，今晚的空调温度开得太低了。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我心里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怎么也透不过气。沈默……沈默的影子，怎么甩也甩不掉。

我听见顾北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翻身背对我。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但那不是我的温度。他的心，似乎离我很远。

“顾北辰，”我听见自己声音在干涩的喉咙里发出来，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惊讶的颤抖，“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难相处？”

他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哑着嗓子说：“晚晚，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我是不是让你觉得，我嫁给你是……是迫于无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你对我好，我都知道。顾北辰，你对我真的很好……可我还是……”

我还是什么？我闭着眼睛，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看见黑暗中，顾北辰的背似乎僵了一下。

“晚晚，”他柔声说，“你是不是还在想沈默？”

我猛地睁开眼睛，顾北辰正坐起身，灯光照亮了他关切的脸。他的眼睛里有我熟悉的温柔，但也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下意识地问道。

顾北辰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我脸颊上的眼泪。他的指尖冰凉，但触感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他说，“我结婚前，就听我妈说起过你和沈默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我无意中露出的破绽？还是……他早就查到了一切？

“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我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

顾北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轻轻握住我的手，力道不大，却很坚定。“晚晚，我只是想让你幸福。”

“幸福？”我自嘲地笑了，“我算幸福吗？我嫁给你，心里还装着别人，你说我幸福吗？”

顾北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