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旧事重提

“冷？”

顾北辰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指腹轻轻探进被窝，替我掖了掖滑落的被角。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沿着我的后背漫开。

我皱着眉，没动。心里头乱糟糟的，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痒。他这副小心翼翼、无微不至的样子吧，确实挺顺眼的，让人发笑。可每次笑的时候，总觉得嘴角抽搐得有点疼。

因为脑子里总会突然蹦出沈默的脸。

他要是看见他这样对我，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我变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赶紧掐断。

顾北辰眼角微微一挑，没急着上来扒拉我，也没追问我为什么烦，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灯光下，他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我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阴霾。

“怎么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我转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什么。就是……刚做了个噩梦，有点冷。”

他没再追问。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我的手腕，那里的瘀青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是偶尔摸到的时候，还是会让我一阵心悸。那是几个月前巷子里摔倒留下的，当时他正好在场。

那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起来。我知道他对那段过往心有芥蒂，我也不想再轻易触及。可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常常会想起沈默。想起他温热的体温，想起他轻柔的呼唤，想起他看着我时眼里的星光。那些记忆像藤蔓一样疯长，几乎要把我的心脏挤爆。

顾北辰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不像沈默那样，总是欲言又止。他会直接问我：“晚晚，你是不是还在想他？”

每次听到这个问题，我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

“没有。”我总是很干脆地回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或者干脆不说话，让他一个人自顾自地尴尬。

他通常不会追问，只是叹口气，轻轻抱住我。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那是无奈，还是心疼？

我不知道。

至于沈默……我们之间已经隔着一条生死的鸿沟。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顾北辰。”我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