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跟 decide 要跟我分手时一样大。

我缩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上那个磕掉漆的可爱小熊玩偶，眼泪就那么挂着，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我懒得去接，就觉得浑身发冷，连带着心都跟着往下坠。

这鬼天气，本来就没心情，现在又下这么大雨，出门肯定要成落汤鸡了。我翻了个身，想起包里还放着一盒老干妈和几块饼干，正好晚上饿了。诶？晚上真饿？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厚实的三件套，臃肿得像只准备冬眠的熊。

顾北辰房间的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他低沉平稳的呼吸声。我蹑手蹑脚地溜过去，摸黑在他衣柜里翻出自己的外套和伞。顾北辰的衣柜比我大，好找。我套上外套，感觉自己立马精神了点。顾北辰的房间总是有股淡淡的松木香，他买的那张书桌，用的是进口松木。

刚推开窗透透气，一股冷气就灌进来了，我赶紧缩回来。窗外的雨声哗啦啦的，敲得人心烦。我把伞撑开，走到门口时，顾北辰恰好从卫生间出来。

他就站在那儿，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半湿，手里拿着毛巾，看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怎么不去睡？起这么早。”

我特意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点，目光却飘向别处，小声说：“睡不着，出去走走。”

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我们并肩走到楼下，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亮着昏黄的小灯。路上没几个行人，只有流浪猫在雨里跑。

顾北辰把伞也往我这边偏了偏，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心里舒服了不少。他不像沈默，沈默身上总是有种冷冰冰的距离感，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顾北辰就不一样了，他像冬日里的棉袄，温暖又踏实。

“北辰哥，今天公司有急事吗？”我故意用有些软糯的语气问。我知道顾北辰是公司合伙人，平时肯定忙得很。

他侧头看我，眼神像古井一样深，但我总觉得那井底没有沉淀多少情绪，倒像是被洗过很多次，干净得没什么味道。“嗯，有点事。”他顿了顿，突然问我，“昨晚没睡好？”

我装糊涂：“没啊，睡得很香。”心里却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