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半夜惊醒，汗濡了枕巾。窗外月光惨白，照着卧室地板，像一片霜。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心脏在胸腔里闷闷地跳。

结婚后第三年，顾北辰是越来越好了。对她好是毋庸置疑的，衣服永远记得她爱干净，外卖永远记得她不爱吃香菜，甚至她随口一提想看的电影，周末他都能订票送到家里。朋友都羡慕死她了，说顾北辰是做了春梦娶到宝，那么好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林晚心里清楚，顾北辰再好，也不是沈默。

沈默是三年前车祸死的。地点就在他们第一次约会那家咖啡馆门口。当时林晚刚搬来这座城市，一个人在异地打拼，是他把她从出租屋的冷清里拉出来的。他会记得她随口说过的话，会为了她赶一百多公里来听她讲一首歌，会在她加班晚归时，已经在楼下等她，手里还攥着温热的夜宵。

可惜啊，这么好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林晚掀开被子，赤脚走到客厅。顾北辰在书房看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伸手想将她揽进怀里。林晚下意识躲了一下，随即又让他抱住。

“晚晚，冷吗？”顾北辰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慵懒的暖意。

“不冷。”林晚退到沙发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顾北辰，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见白若曦了？”

她知道顾北辰有个白若曦的妹妹。那是他以前认识的一个姑娘，出了车祸，一直昏迷。他为了她，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还四处奔波求医。后来白若曦还是走了，他走的时候，林晚没让他带走任何东西，只说，他欠她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顾北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瓜，白若曦都醒了，我这不是去看她了吗？而且，你以为你心里，就只装着沈默一个人？”

林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眼神，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透。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难受，”顾北辰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但沈默已经不在了。我是顾北辰，不是沈默。我希望你往前看，只有我，才是你未来的人生。”

林晚沉默着沉默着，眼泪掉了下来：“你不懂。”

“我当然不懂，”顾北辰叹了口气，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住她，“可我只能提供我力所能及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