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脸上还得维持着财阀二代该有的风度，拿起桌上的红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道：“顾小姐，话可不能乱说。感情的事，外人哪懂？”他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顾晚听见，却压不下里头的嘲讽。

顾晚终于抬眼看他。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像古井，又像寒潭，映不出什么光彩，却让人心头发冷。她轻轻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闷响。“李总既然这么说，那就是顾某多心了。”她站起身，动作很轻，不像刚结束吵架，倒像是一直在等这场戏演完，“毕竟，您有海外的未婚妻，又是 Romanceo 的未来希望，身边自然不可能只有我。”

这话说得厉害。海外的未婚妻是李总公开的备胎，圈内人都知道。而“未来希望”更是把李总的野心赤裸裸摆出来。顾晚这么一说，表面上是在认怂，实则在用刀子剜李总的心。

李总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朝她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姿态放得很低，仿佛是求和：“晚晚，别生气。我们之间，我一直很认真。”

顾晚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保养得宜的手，轻轻避开，退后半步。“李总太客气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协议我都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带回去签字。”

李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直了身体，周遭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度。他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半步，眼神不善地看向顾晚。

“顾晚！”李总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刚回国，忘了你当初怎么求我的？少在这里装清高！”

“我什么都没求。”顾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却冷了下来，“我只是按照合同办事。”

“合同？！”李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晚，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初是谁哭着喊着想跟我一起走下去的？是谁为了我抛弃了国内最好的资源？现在好了，我事业如日中天，你倒好，第一个想甩掉我！”

这话像是在揭顾晚的伤疤。当初她为了和李总在一起，确实放弃了国内最好的那几个剧本，还差点因为这个得罪了圈里的大部分人。李总现在翻出来戳，无疑是想让她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