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慢悠悠放下茶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清脆一声响。顾晚心里跟明灯似的，他这不是要开始了吗？

“顾小姐，你看，”他指尖悬在离婚协议书上，轻轻一点，薄薄的纸页飘起来一点点，“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签字，咱们就两清了。”

顾晚嗤笑一声，没接那协议。“李总，您这可真是会开玩笑。这协议，我不签。”

“不开玩笑。”李总脸色沉下来，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劲儿还在，“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是见不到签字的协议，顾小姐，你就准备好消失吧。”

顾晚挑眉，“消失？李总，您这话说的，不怕-handicapped病人听见了误会？”

“误会？”李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顾小姐，咱们很清楚，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误会。是你主动爬上我的床，现在又不认账？”

这话像根针，扎得顾晚心里有点疼。但面上，她还是笑得云淡风轻。“李总，您这话可真冤枉我了。那晚，我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李总冷笑，“顾晚，我告诉你，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什么是身不由己的。要么你乖乖签字，要么你就尝尝被拍到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是什么滋味。我朋友最近正好在拍一部超火的剧，有个女配角，正缺一个绝佳的背景板。”

顾晚的心猛地一沉。那个朋友？她当然知道，最近风头正劲的当红小花，顾晚曾经捧过的另一个小艺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盯上她了。

“您别以为我不敢。”顾晚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李总，您也得掂量掂量后果。我不是什么好欺负的。”

李总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兴趣，随即又化为更加深沉的冷漠。“是吗？那就试试看。三天，不多不少，三天后，我见不到签字，就让她狠狠红一下。”

说完，他转身，留下顾晚一个人在房间里。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她自己身上挥之不去的冷气。

顾晚盯着那份离婚协议，心里一片荒芜。她知道，李总这是铁了心要跟她死磕到底了。要么她妥协，要么她就被打回原形，甚至更惨。

可她，从来就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