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云瘫在出租屋的地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足有半瓶的烟都快抽完了。墙上挂着的日历，被撕得只剩下昨天的日期。桌上，一份份红色印章盖得发皱的催债单像怪物一样狰狞地盯着他。

手机又响了，他没接，任由它在桌面上震动。上次借给那帮狐朋狗友的钱， probable 还得猴年马月才能捞回来。王大胆的白眼狼亲戚张三，更是直接上门要人，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连口牙都快没了。

“青云，你倒是给句话啊！”房东站在门口吼了声，手里拎着收租条，门板被推得嘎吱作响。

叶青云猛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色煞白，眼睛却红着：“我……我下个月一定还！”

房东抖着手指：“下个月？我告诉你，下个月就是今天！再不交钱，我只能请人把你们扫地出门了！”

“可……可我真的没钱啊！”叶青云声音发颤，眼睛一闭，伸手想抢房东手里的收租条。

“滚开！”房东猛地一脚踹在被子上，烟灰缸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没钱？我看你就是个废物！当初让你进我们公司，就是看在你那点家学渊源上。结果呢？瞎折腾了三年，就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

公司……叶青云脑子里嗡的一声。三年前，他爹给他找了个不错的工作，就在市中心那家不大不小的企业。他本来挺高兴的，想着赶紧攒点钱，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赵雅华一个惊喜。可谁知道，他进公司不到半年，就因为一个项目搞砸了，背了一身债，还惹了一身麻烦。

赵雅华是他的未婚妻，当初介绍人张阿姨一手撮合的。两家都是普通家庭，他爸妈给他找了个对象，他也挺上心的。一来二去，就订婚了。可谁知道，赵雅华发现他没钱，又嫌弃他工作不稳定，直接跟他提出了分手。

“狗眼看人低！”叶青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骂谁狗眼呢？”房东更来劲了，抄起桌上的扫帚就朝他扫来。

叶青云猛地一滚，躲开了扫帚，顺手抄起一块砖头，抵在身前：“你再敢动我一下，我就砸了你的房子！”

房东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都差点拿不稳：“你……你敢！”

两人对峙着，屋子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