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又多了一截烟蒂，林子轩盯着那截明灭的烟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客厅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心慌。离婚这事儿，想断都断不断。前妻江燕那堵心墙，比他曾经造过的高楼还难翻。

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江燕的。他点开一看，内容很简单：“子轩，我们谈谈。”

林子轩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消息总是这么直接。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收音机里正放着什么港台流行歌曲，魔性的调调味儿十足，让他想起江燕以前最爱听的那首歌。那时候，她还会回过头，冲着他说两句。现在……现在她连给他回句完整的话都费劲。

“谈谈？谈什么谈？”他低声嘀咕，心里堵得慌。

咚咚敲门声响起，把林子 quickest 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这么晚了，会是谁？他深吸一口冷气，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江燕。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酸奶和一袋苹果。看来是来送宵夜的。

“你……”林子轩喉咙发干，“这么晚了……”

“我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江燕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你房间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顺便给你送点夜宵。”

她把东西往门口一放，眼神飘忽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林子轩心头一紧，知道这�坨开始在盘算什么了。他们是打算离婚的时候，闹得最凶。江燕提着那袋苹果，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你最近……是不是又去酒吧？”

林子轩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去酒吧，是去公司应酬。可这话怎么说？现在跟她说去公司应酬，她会不会更觉得他是在敷衍她？客厅里的空气顿时像凝固了一样，安静得可怕。林子轩看着她，眼神复杂。他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也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敏感。离婚前，他几乎天天都是夜不归宿，不是在应酬就是在跟别的女人厮混。

“我想……喝一杯。”林子轩忽然开口，“就一杯。”

江燕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