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叟又哼了一声，像根老树杈似的抖了抖，那块“云彩”就被他一把夺过去，揣怀里头乱塞。苏雾娘看着他那气鼓鼓的样子，手上还剩个布头，软软的，黏糊糊的，像是没干透的鱼鳞，闻起来倒有种说不出的土腥味儿，她忍不住伸手刚想去摸，就被南宫叟眼神瞪了回去。

“滚蛋！”南宫叟吼一声，把脸扭向旁边一块磨盘大的青石，石头的纹路像蛇鳞似的，滑溜溜的，底下还渗着点绿幽幽的湿气。“自己找地方歇着去，别碍老夫清静。”

苏雾娘的嘴一撅，小脚丫在石头上蹬了蹬，像只被赶出窝的小猫。可南宫叟现在是真生气了，身上那股子常年盘坐不动的冷气一下就紧了，连风都好像被冻住了。苏雾娘哪见过这阵仗，讪讪地退了两步，小手揪着衣角，偷偷瞄南宫叟。

半晌，南宫叟又哼了一声，打破了沉默。他把那块布往石头上一拍，那布就像条死鱼似的摊开了，上面隐约有些金光在动，像几只小虫子在爬。他也不管苏雾娘看着好奇，自顾自掐了指头，眉头越皱越紧，嘴里还咕咕哝咕哝哝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说的啥。

那布上的金虫子好像被念叨声弄烦了，突然就“嗡”地一下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回布面上的时候，已经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金色小字：机会。

“啥机会？”苏雾娘赶紧凑上去看，金字一闪一闪的，像蜻蜓翅膀，风一吹就差点灭了。南宫叟猛地一抬手，金虫子又炸开，“啪”地一声，布又变回了那块软乎乎的破布，跟块抹布似的。

南宫叟抬眼瞪着苏雾娘：“做梦呢？给你个机会，你接得住吗？”

苏雾娘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南宫叟气得直瞪眼：“我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机会’！青鸟传音，就是给你个机会！明白不？赶紧滚！”

说完，南宫叟一挥袖子，一股风刮过，那块破布就不见了，估计是被吹走了，也可能是他随手扔了。苏雾娘看着空荡荡的石头，心里头直犯嘀咕。青鸟传音？啥玩意儿？机会？是让她去送死吗？

她偷偷摸摸拉着南宫叟的衣角，小声问：“南宫叟爷爷，青鸟传音是啥呀？那布……”

南宫叟白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衣角揪下来，不耐烦地说：“哪来那么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