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你这丫头，眼睛金子做的？” 老神仙手里的拂尘轻轻一点，一串流光溢彩的珠子就没了，往苏雾娘脸前晃了晃。

“晃眼是晃眼，总比穿着这闷死人的道袍强。” 苏雾娘撇撇嘴，手指还不老实地捻着新衣服的袖头，“师父，这叫什么料子？软得跟云彩似的。”

“云锦。” 老神仙头也不抬，“我徒弟能收到云锦做的衣服，就说明福缘不浅。”

说归说，苏雾娘对这衣服是真满意。摸上去顺滑温软，穿在身上轻飘飘的，跟之前的道袍完全两个感觉。就是……花里胡哨一点。

“喏，我给你准备了点吃的。” 老神仙把两个颜色鲜艳的小果子扔过来。

苏雾娘接过来，好奇地捏了捏，入手温润，像是果肉又像是蜜糖。“这是？” 她刚想尝尝，那果子就自己“嘭”地一声炸开了，淡金色的雾气混着清香飘散开来。

“聚灵果。” 老神仙皱眉，“连隔壁疯猫都能闻到味儿，你怎么闻不见灵气？”

苏雾娘心里咯噔一下。她明明能感觉到那雾气里头的灵气，就是……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

“师父，这灵气……有点特别。” 她小声嘀咕。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老神仙难得有点耐心，“说来听听。”

苏雾娘咬着嘴唇想了想：“就像是……小猫在玩毛线球，咕噜咕噜地转，但是线头快断了，随时要散开。”

老神仙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这丫头，倒挺会形容。看来，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 苏雾娘还没反应过来。

“时候到了。” 老神仙摆摆手，“起来吧。”

苏雾娘刚想爬起来，眼皮突然一沉，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软软的平台上。周围是具体的山石草木，绿意盎然。可奇怪的是，天地间全是雾，浓得化不开的白色雾气，伸手不见五指。

“师父？” 苏雾娘尝试着喊了一声。

没回应。

“师父！你给我出来！” 苏雾娘有点急了，站起身想找个人影，脚下却一空，踩在软泥上，陷了陷。

“嘶……”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尖已经湿透了，沾了些深红色的泥点。一股腥甜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就在这时，她感觉胸口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开奔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