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得人脸生疼，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破布衣裳贴在骨头上，碜得慌。手里的黑窝头又硬了一个，我咬咬牙，就着嘴边的冰碴子嚼下去，囫囵咽进胃里。

前头那几个姐姐，有被杖打断了腿，还有直接喂了野狗。我瞅见那惨状，心都揪成一团，可自个儿也得活下去不是？总比直接喂狗强。

正走着，忽听得身后有人喊：“站住！是苏婉儿！”

我头也不抬，继续往前挪。那声音不认识，八成是哪个傻白痴没看见我。我跟这些皇宫里的玩意儿，早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站住！该死的贱人，竟敢跑！”来人是个宫女，穿着绿衣服，手里还攥着竹鞭子。她嗓门大，引得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我这才慢悠悠地停下，斜眼瞅她。这宫女挺横，八成是得罪过谁，被分到这冷宫当苦力。呵，也好，一个两个，都来踩踩我苏婉儿试试。

“怎么着？想打我？”我挑挑眉，心里骂咧咧的。打就打呗，我命硬得很。

那宫女被我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举起鞭子就抽。风声“呼”地一下，鞭子抽到我胳膊上，火辣辣地疼。我闷哼一声，没吭声。

第二下，更重。我这才低喝一声：“滚！”

那宫女被我的气势震慑住，手一抖，鞭子差点脱手。周围的人更乱了，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这贱人还敢还手！” “是她？哦，苏婉儿啊，以前挺嚣张的，怎么现在……” “嘘，小声点，别被看管听着。”

看管果然来了，是个满脸横肉的太监，手里还拿着板子。他走到跟前，先瞪了那宫女一眼：“疯子，你想造反啊？”

那宫女立马瘪着嘴，点头如捣蒜。

“苏婉儿，又是你！”太监指着我的鼻子骂，“的信了？让你别乱动，你不听！来人，给我掌嘴！”

我冷笑一声，心想，打就打，谁怕谁。可看着周围那些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眼神，心里莫名有点酸。

板子落下，发出“啪啪”的脆响。我肩膀一麻，眼泪差点掉下来。忍，必须忍。这宫里，还没我苏婉儿过不去的坎。

那太监打了五下，估摸着解气了，扬长而去。那宫女估计也想跟着，却被人群挤开。

我靠在冰冷的宫墙边，揉着发疼的脸颊，忽然觉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