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贼符？”张头抬眼打量这小子，别说，挺精神，眼睛亮堂，就是那短打袖口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穷得叮当响的主儿。他端着个保温杯，杯口氤氲着一层白气，估计是刚从暖和处头拿出来。

“要那种特别厉害的，晚上睡觉放门口，保证小偷不敢靠近！”小子磕磕巴巴，手里那油纸包都快被他捏破了。

张头“唔”了一声，也不多问，转身进了里屋。这年头，谁还用破符咒防贼啊？他随手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符纸，递过去：“要十张？五十块。”

五十块一张？小子眼睛瞪得溜圆：“张头，太贵了吧？隔壁王师傅那边才三十！”

张头把符纸往柜台上一放，敲了敲：“你看看我这门面，像开贵店的？王师傅地段好，我这是街角，风险大，成本高。这符纸，我敢按五百块一张卖，你敢买就成。”他顿了顿，“而且，我这张符，附了个小‘赠品’，晚上能听见三米外小猫走路声。”

“……”小子彻底傻了，三米外小猫走路声？这玩意儿能防贼？

“嫌贵？”张头把符纸收回去，“要是不行，就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小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三块铜板，卷起袖子：“五十块就五十块！”

张头象征性撕了两张递过去：“慢走，别回来。”

小子揣着符纸，像中了头彩似的，颠颠跑掉了。

里屋，张头把那三张符纸扔桌上，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在宣纸上一划，几只迷你版的蝙蝠腾空而起，发出细微的“吱吱”声。他嘴上嘀咕：“狗屁玩意儿，充个场面还差不多，真当得起五十块一张？不过……有几个铜板，总比没有强。”

他放下笔，拿起桌上那本厚厚的《咒术入门》，翻到一页，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旁边备注着“顺手牵羊”四个字。张头嘴角一咧，多好，正好试试手。

接下来的几天，张头照常收着符咒，价格不变。奇怪的是，生意渐渐多了起来，除了那小子，还有几个提着鸟笼的老头，几个专门溜鸟的闲汉，甚至还有个算命的瘸子，都来找他买“防贼符”。

张头乐得不行，每次拿到钱，都先数两遍，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钱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