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刚把视线从巷口移开，柜台边上就杵进来个尖嘴猴腮的小子，一身青布短打，袖口磨损得厉害，露出白生生的手腕子。他手里捏着个油纸包，上面皱巴巴的，像是刚从死人手里接过来的货色。

“老张头，来两张‘防贼符’，要那种保证把小毛贼吓跑的那种。”小子把油纸包往柜台上一扔，语气生硬。

老张头瞥了一眼油纸包，皱了皱眉。那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顶多算是下三滥的诅咒，引火用的。他平时不接这种脏活，可看这小子贼眉鼠眼的样子，八成是哪个小鬼差找了个替死鬼，硬塞到他手里的。

“这种符，非得有咒印师认证才行，我这儿可没这个本事。”老张头往后缩了缩，躲开那油纸包的余波。

那小子显然不信，手指戳着柜台，“咋地？嫌少？一张防贼符，值不少钱吧？”

“钱多钱少，我不缺。”老张头没好气地回怼，“诅咒物品，沾染不干净，我自己都得小心小心。”

小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空空如也的布袋，“嫌少你直说，我这儿还有‘防贼符’呢，不要钱，管够！”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是穷疯了还是傻了？诅咒物品当免费符纸送？他凑近了些，盯着油纸包仔细瞧了瞧，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诅咒的痕迹很杂乱，像是好几个小鬼凑一块儿搞出来的劣质玩意儿。

“你……”老张头刚想发作，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瘦高个鬼影晃了晃悠悠地飘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老张头熟悉的那个小鬼差——王麻子。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鬼鬼祟祟的家伙，手里都拿着黑漆漆的布袋。

“哟，老张头，生意不错嘛。”王麻子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眼睛却死死盯在那小子手里捏着的油纸包上，“这是啥玩意儿？”

那小子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油纸包差点掉地上。“别……别误会，这……这玩意儿不是诅咒物品……”他嘴皮子飞快地打着转。

王麻子嘿嘿一笑，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油纸包。“少废话，看来是真诅咒啊，送上门的机会可不多。”他话音未落，手指已经碰到了那油纸包。

就在这时，老张头的柜台突然自己往前一翘，带着一股子阴冷的风，狠狠地撞在了王麻子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