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下来，把泥地拍得噗噗响。林轩缩着脖子，狗尾巴草在他手里就剩几根须了，他使劲攥了攥，又往上一拱。泥巴滑腻腻的，裹得他裤腿都是，冷飕飕的雨水顺着破衣服往脖子后面灌，呛得他直咳嗽。"咳咳……"林轩把脸埋进臂弯里，躲雨。

他想起三天前，如果再这样蜷缩下去，恐怕就真的要冻僵了。也是在这条河边，他遇到了那个穿锦缎衣服的公子，一招就废了他，还抢走了他唯一的干粮。从那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知缩在角落啃草根的林家弃子，他要报仇。

雨声太大，掩盖了远处隐约的马蹄声。林轩竖起耳朵听了听，没动静了。他慢慢直起腰，身上的泥巴滴着水，在昏暗的天色下泛着黑光。

“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林轩嘀咕着，往村子方向走。村子就在河边，不过几里路，但今天看起来特别远。

刚走出没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村民围在一起，指指点点，还伴随着女人的哭喊声。林轩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走近了，林轩看清了情况。一个老婆子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旁边蹲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一脚踹在老婆子的胳膊上。

“老东西，别装死！再敢哭，老子打断你的腿！”那汉子啐了一口，声音粗鲁得像是要把人牙都吓掉。

林轩心里一紧。这汉子他认识，是村口开铁匠铺的王铁匠。平时就横，谁惹他不高兴，就能被打得鼻青脸肿。

“王铁匠，你这就欺负老婆子？”有个胆大的村民吼道。

“关你屁事？”王铁匠啐了一口，“晦气！晦气！大喜的日子，被你老婆子这样一哭，我老王今天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林轩这才注意到，王铁匠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手里拿着红绸带，像是要办喜事。

“你胡说！”另一个村民道，“昨天还说是要给二公子娶媳妇，现在怎么……”

“闭嘴！”王铁匠一脚踹开那村民，指着老婆子吼道，“老娘就是克夫！克死了二公子！今天不是给她烧纸祭奠，是让她陪葬！”

林轩浑身一震。二公子？村东头的二公子？那个平时游手好闲，经常调戏村里姑娘的小子？

“不行！你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