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林轩感觉没那么冷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泥水糊了他一脸，恶心极了。他咳了两声，把嘴里泥巴咽下去，摸了摸怀里。那块从仇人手里抢来的、据说是某前辈留下的破玉佩还在，冰凉，却让他心里踏实。

得赶紧离开这儿。

林轩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感觉腿像灌了铅一样重。终于看见了远处依稀能看到的村庄轮廓，他赶紧朝那边冲去。

肚子咕咕叫个不停，饿得前胸贴后背。林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捡起路边半截死草塞嘴里，强压着恶心。往村子走的时候，他看到前面有人在打水。

那是个中年农夫，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正费力地用木桶打水。水从一个破旧的石井里哗哗流出来。林轩走过去，也学着那农夫的样子，把空着的木桶扔进去。

“兄弟，你也来打水？”农夫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像是不认识他。

林轩点点头，也不说话，开始舀水。木桶太重，他使不上劲，一次只能舀半桶。农夫没打扰他，自顾自地打水。

等林轩把两桶水打满，农夫已经打好了一桶，正准备提走。他瞥了林轩一眼，冷哼一声：“这里不安全，生人勿近。你一个年轻人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轩 Grundig 懂他话里的意思，这些话明显是瞧他不顺眼。他知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低声应道：“我……我路过。”

农夫把水桶往肩上一搭，哼了一声：“路过？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像个小贼！这水，你打给你自己喝吧。”说着，就想把水桶提走。

林轩心里一紧，他现在连口吃的都没有，一桶水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拦住农夫。

“你敢拦我？”农夫见林轩伸手，顿时怒了。他力气大，一把就将林轩推到一边。林轩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你……”农夫指着林轩的鼻子，想骂几句，但目光扫到他那张满是泥巴的、瘦得皮包骨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看你也不像坏人。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农夫说完，提着水桶走了。林轩坐在地上，看着那农夫的背影，拳头攥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