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走后，林九靠在门框上，拐杖差点没站稳。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这双打着石膏的腿，活像个大号酱黄瓜。老爹说是练功走火入魔，他心里却明镜似的——就是昨天晚上多喝了二锅头，差点把茅房门给坐塌了。

"九儿，想去地府实习不？"老爹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烧鸡，"你爷爷那边缺个跑腿的，适合你这种腿脚不便的。"

林九差点把刚抽的烟按灭在烧鸡上。实习？他要是真去地府跑腿，老爹能不能少揍他一顿都难说。不过转念一想，去地府又能怎样？总比在家听爷爷念叨"第九十九代传人不能丢人"强。

"爸，我……"林九话没说完，老爹已经扬手打来，"又想学炼丹？上次那金丹差点把咱家屋檐炸了！"

"我这不是想……"林九刚要狡辩，眼角余光瞥见老爹身后还吊着个黑乎乎的小包袱。他咧嘴一笑，"爸，您这是给我的吧？"

老爹哼了一声，把包袱扔过来。林九接住一抖，里面是串钥匙和个小本子。翻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些地府的部门，底下还划着叉。最后那页写着"酆都城西郊，鬼市管理处"，旁边是颗鲜红的"必去"印章。

林九蹲在门口研究小本子，老爹在院子里劈柴。柴火噼啪响，老爹每劈一下都摇摇头，"这孩子，整天琢磨些没用的。"

林九没理他。鬼市？的地府？这年头比说唱歌手还招摇的驱灵者，他可是头一个见着。他想象着地府城管抓地面小商贩的场景，嘴角直抽抽。

"知道去哪儿不，"老爹突然开口，"鬼市规矩多，最忌讳提'死'字。"

林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捂着嘴干笑两声，"我这不是知道。"其实他连鬼市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提什么避讳了。

"五日后酉时，城隍庙后山集合。"老爹扔下柴火，"别迟到，这次的鬼商是个老麻烦。"

林九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借錢。他揣着小本子往回走，路过药店时家丁喊他："少爷，您给的灵石！"

"哦，"林九摸出个芝麻大的灵石塞给家丁，"顺便问下，通灵镜能不能租用？"

家丁愣住，"您不是刚把通灵镜还回来？"

林九眨眨眼，"我这是租，不是还。"说完转身往家走，心里直嘀咕：通灵镜能租？地府的物价得有多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