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倒是动动啊！”丫鬟小翠的筷子戳得我碗沿直跳，差点给我那盘象征性的青菜戳个稀巴烂。我在酒席上坐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周遭人影晃动，那些或谄媚或嘲弄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大哥往我碗里夹红烧肉，我那会儿嘴硬说腻了。

可现在，我拿起筷子，夹起那块油亮亮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嗯，其实还行。至少比那碟青菜有嚼头。

小翠眨眨眼：“姐，您这……”

“好吃，”我点头，“以后少放点糖，有点腻。”

她咧嘴笑了：“得嘞。”

大哥周睿深坐在主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他每年都接 me 来参加这个家宴，每次都像这样，想方设法把我护在羽翼下。可今天，我偏不。

我放下筷子，直接站起身，朝外走。

“姐！”小翠刚想拦，被我抬手止住。

我路过周睿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抬眼看他。他眼神一闪，随即又恢复平静，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哥，”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娘以前常说，做人要懂得趋利避害。您总是护着我，可您也剔骨如柴，太容易受伤了。”

周睿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杯子沿口的酒液微微晃动。

“这次，”我继续说，“我决定自己走。”

小翠吓了一跳，赶紧跟我拉开距离。

“不是不安全，”我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只是……我想试试。我哥，你总被他们算计，不如这次让我来算计算计他们？”

周睿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觉得，”我摊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总让你一个人挡着，也不容易。”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哥，”我往前走一步，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这次，我不仅要自己走，还要让你看看……没有你罩着，我过得也挺不错。”

他的手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放开！”我皱眉，“我手脚健全得很，不是小孩。”

“胡闹！”周睿的声音有点哑，“我不准！”

“哥，你放松点，”我漫不经心地说，“我又不是非要去龙潭虎穴。不过……”我顿了顿，故意加重力道，“你要是不想让我去，你自己挡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