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倒是动动啊！”丫鬟小翠的筷子戳得我碗沿直跳，差点给我那盘象征性的青菜戳个稀巴烂。我在酒席上坐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周遭人影晃动，那些或谄媚或嘲弄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大哥往我碗里夹红烧肉，我那会儿嘴硬说腻了。现在想起，他那沾着米粒的嘴角，像块烙铁，烫得我心里火一样烧。这米粒，就是钉子，把某种情绪死死钉进我心里去。以前我总觉得，大哥待我最好，无微不至。可重生回来，我才看清，那份好里，裹着的是控制。

“动什么动，”我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安静了些，“不就几道菜吗，我自己会夹。”小翠缩了缩脖子，讪讪地停手了。

我抬眼扫过。大哥正低头猛扒饭，菜里那颗碍眼的米粒还没擦掉。我心里冷笑。哼，算计我，我偏不让你如意。

我这厢胃口大开，越吃越香，故意挑那些平时大哥总让我少吃的东西吃。糖醋排骨，我干三块；腌笃鲜，我咕嘟咕嘟没停下来。旁人都看傻了眼。

大哥视角：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以前最忌讳甜腻的，今儿倒好，跟喂猪似的。哎，许是心情好了……不对，她眼神里那劲儿，我看不懂。

大哥心里嘀咕。我瞧着他，嘴角噙着笑。鱼与熊掌，你选了熊掌，那鱼自然是我的。

酒过三巡，大哥开始敬酒。他亲自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二弟妹，恭喜恭喜，今日这喜酒，你可得喝好。”

我捧着酒杯，不卑不亢：“哥，你随意。”

直接交锋。大哥脸上闪过一丝不爽。这丫头，今儿真是油盐不进。

后续酒局，大哥几次想给我塞好东西进嘴里，都被我巧妙避开。有人起哄，大哥也压下了火气，只觉得憋屈。他这人，面子上好亏，心里更难受。

散场时，大哥把我叫住：“你今晚……跟谁走的？”

我正想答，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二弟妹，我送送你吧，二哥怕是喝多了。”

我抬头一看，是前院管事的独子，小林。他人高马大，一脸痞气，以前就瞧我不顺眼。我哼了一声，没理他。

大哥眉头一皱：“小林，你少胡闹！”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我送。”

“哥，”我梗着脖子，“我认识路，你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