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意识缓缓清醒，首先钻进耳朵里的，是“吱呀——”的破旧木门开合声，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叫卖吆喝。

这不是我那个破败老家的茅草屋吗？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晃得我眯了眯。视线所及，是铺着霉斑点点草席的土炕，身下硌得慌。鼻尖萦绕着劣质草药和潮湿霉味，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烟火气。

“醒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我僵硬地转头，对上一张棱角分明却带着疲惫的脸。眼底是深不见底的乌青，像是彻夜未眠。是哥哥。

不是应该死了吗？上辈子，在我逃出那个炼丹宗门的前夜，那个所谓的“护法师兄”为了救我，被人偷袭，死在了魔气翻涌的悬崖峭壁下。我苟延残喘到今天，靠的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神秘空间……

等等，神秘空间？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辈子的最后时刻，我感觉那块系统碎片从脖子上脱落了。

“咳……”我尝试着动了动嘴角，喉咙干得像撒了盐。“我，在哪？”

“后院，”哥哥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发高烧，差点就……”

差点就被谁？我心里咯噔一下。上辈子最后时刻的记忆碎片闪过——是宗主的小儿子，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的少主。他觊觎我的资源，早就盯上我了。而哥哥，作为护法，是第一个发现我被暗算的。

“醒了就好。”哥哥起身，动作间透着一股虚弱。“我去给你熬点粥。”

他转身离开时，我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自嘲。

这是……后悔吗？

不，不对。我记得清楚，他那时候的眼神，是怨恨，是……期待？期待我承认他的付出？

哼。

我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奇异的念头。上辈子，我太天真了。总以为哥哥是无条件保护我的神。可现实是，他每次挺身而出，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而罪魁祸首，往往不是什么强大的魔头，而是宗门内那些觊觎资源的人。

既然他总是被算计，那这次……换我算计算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我重生了，代价是什么？

记着上一世最后时刻，那块系统碎片脱落前出现的提示音——【宿主完成最终守护，灵魂归零，重生于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