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摸着下巴，盯着那把除了锈迹，就剩铁棍子模样的破剑。夕阳底下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这游医的行头也配不上这影子精神——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袖口和下摆都快磨破了，裤腿上还有几块洗不掉的泥点子。

“行吧行吧，不恭这趟南边可真没白来。”他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这破剑还真有点用，刚才那瘦猴追着打，硬是让他自己绊了个跟头。虽然最后小子还是爬起来了，但脸上那表情……啧，挺解气。”

他摸了摸怀里几张铜板，够他晚上找个破窑子住下了。南边几个不大不小的镇子，民风彪悍，但也富庶。王磊就是看准了这种地方，你想欺负他，得先掂量掂量腰包；你要是请他出马，那可就对得起他这“不恭”的名号了。

街口流水声哗啦哗啦，是个浆洗衣物的小河摊。几个妇人正蹲在河边搓衣裳，一边还一边骂骂咧咧。王磊凑过去，没急着卖膏药，就蹲在一旁。

“娘子们，瞧瞧这天，估摸着傍晚还得下点小雨呢。”他开口道。

领头的妇人抬起头，粗眉大眼，脸上带着生活磋磨出的粗粝。“你个要饭的玩意儿，管咱家天怎么样？”她没好气地说。

“不是要饭的，是游医。”王磊指了指自己怀里，“手里有祖传的解毒丹，专治昏马小毒，五文钱一板。”他说话直白，眼神也挺直，不像是吃软饭的类型。

妇人愣了愣，瞅瞅他怀里那包补丁摞补丁的药包，又瞅瞅他手里那把比胳膊还长的破铁棍子，最后又看看他脸上那副“我啥也不是，就靠这手艺”的表情。

“解毒丹？嘿，咱家马早上跑了，回来时嘴里直冒白气，人可疼了。”妇人眼睛一亮，“你那丹，真管用？”

王磊嘿嘿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五文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把解毒丹从怀里掏出来，天知道那包补丁包补丁的是啥玩意儿，外头看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妇人抄起一块石头，噼里啪啦把自己那块破布洗得差不多了，伸手要去拿解毒丹。

“等等。”王磊突然叫住她，“马咳嗽得凶不凶？眼皮子是不是直打架？”

妇人一愣：“咋还知道这玩意儿？”

王磊眯着眼，脸上带着算计人的小笑容：“解马毒，得瞧马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