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从南边歇脚的地方挪回来，天就擦黑了。他摸出那把祖传的破剑——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个比他胳膊还长的铁棍子，剑身锈迹斑斑，就那剑柄上刻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儿证明它曾经是个剑修家传的宝贝。如今嘛，就指望它偶尔冒点比冬天蚊子血还淡的灵气，让他能在这仙侠世界里苟延残喘。

“妈的，今天三百灵石没捞着，就靠喝了两碗乡下勾兑的劣酒撑着。”王磊坐在镇口那棵歪脖子树下，对着自己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骂骂咧咧。他这游医当得那叫一个不恭，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就是没人信他。别人都配着幌子，他连个幌子都没有，全靠一张嘴和祖传破剑混口饭吃。

这镇子叫“死镇”，听着就够瘆人的。可偏偏这镇子又活得贼拉硬气，每天都有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不是来发丧的，就是来找病的。王磊觉得这镇子透着一股子怪味儿，像是好多尸体埋在一块儿发酵了三百年。

“喂！那谁！看这边！”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王磊的胡思乱想。他抬头瞅见个穿得花里胡哨的老头儿，拄着根铁拐杖，唾沫横飞地指着他的破摊子。

王磊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儿八成是来看他出丑的。他慢悠悠地收拾东西，那破剑也被他随手塞进怀里——反正灵气微弱得跟条死鱼似的，丢了也白丢。

“小子！你这摊子摆得挺别致啊！”老头儿凑过来，上下打量着王磊，眼睛里全是戏谑。“怎么？把‘不恭游医’这牌子给我看了，就想吓唬人是不是？”

王磊皱了皱眉，没好气地回道：“我摆摊就是摆摊，您有病就快说，没病赶紧滚蛋。”

老头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就喜欢你们这一口！说吧！老夫这老毛病，你给瞧瞧成不成？”

王磊心里冷笑，这老头儿怕不是脑子有病吧？他走过去，扒拉开老头儿胸前那层油布，果然看见个乌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口，中间还插着根断针。

“你这……”王磊想伸手摸，老头儿却猛地一摆手，“别碰！我听说你用剑给人治病？神不神奇？”

王磊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儿倒是会抓重点。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叭叭叭一顿忽悠：“这叫‘剑气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