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刚到金家别墅门口，就觉得自己像个误入豪门的叫花子。这别墅大得吓人，黑漆漆的大门像两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掏出钥匙，手指抖得差点把卡插进锁孔里。

"叮"的一声，门开了。客厅里坐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老太太，正用放大镜盯着张凡手里的果篮。张凡咽了口唾沫，这篮子是他早上特意去菜市场挑的，花了八十块钱。

"金伯母。"张凡赔笑。他今年二十五，被妻子家里"倒插门"半年了，在这豪宅里活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老太太根本不看他手里的果篮，眼睛滴溜溜转："听说你把公司那个项目搞砸了？"她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张凡脊柱。

张凡一哆嗦："不是的，金伯母。是方案太激进，我及时阻止了。"他想起上周在董事会上，自己硬顶着岳父的命令否掉了那个烧钱的项目。

正说着，大门又开了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岳父金总斜靠在门框上，手里还夹着个名牌公文包，冷冷地问："听说你把合作方得罪了？"

张凡张了张嘴："那是为了公司考虑..."

金总直接打断："闭嘴。"他指了指张凡，"张凡，明天那个欧洲酒会，你必须去。"又转向老太太，"妈，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小子就是能干。"

老太太这才放下放大镜，把果篮往旁边一踢："行了行了，赶紧去做饭。"她那眼神，活像在看块自家 refuse 的肉。

张凡看着被踢开的果篮，手心直冒冷汗。他知道金伯母最看中这点，现在倒好，连这点小事都嫌弃上了。他硬着头皮去厨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酒会该怎么搞。

洗完碗，刚走出厨房，就碰见个穿晚礼服的小女孩，头发上别着三只发卡，正往楼上跑。她不小心撞到张凡，手里的果冻罐"啪"地摔在地上。

张凡手一抖，赶紧蹲下去捡。女孩跺着脚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她爸就是金总，家里从不出门，连高跟鞋都没穿过。

张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不住对不住。"他蹲在那儿，看着果冻罐里流出的果汁，突然笑了。他想起自己二十八岁前，在工地搬砖时，连喝凉水都只能小口啜。

上楼时，张凡故意绕远路经过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