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当时正烦着呢。不是工作烦，也不是钱的事，纯粹是搬家这破事儿闹心。三十五岁，突然得了空房子，收拾旧物不想着干啥，拿来拿去，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那天他在地下室翻箱倒柜，翻到一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子，木头缝里还挂着点霉斑。打开箱子那一刻，老王心里咯噔一下。

箱子底压着个牛皮纸包，油渍麻花的，像是被老鼠啃过。老王皱着眉头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纸包，就感觉一道凉意窜手上来。他手一抖，包掉了地上，哗啦啦散了一堆东西。老王蹲下去捡，捡着捡着眼睛就直了。

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姿势怪怪的。有个照片是个年轻女人，背对着，看不清脸，但那身段，老王估摸着得一米七几。还有几封信，信纸上沾了油污，字迹是钢笔写的，密密麻麻的，看得出写信人挺焦虑。最扎眼的，是一本巴掌大的旧账本，账页上赫然记着人命官司。

老王愣了三秒，三秒后，他脑子里嗡嗡响。他不是什么斯文人，打架斗殴没少干，但对这种东西，他承认自己心里发毛。他慢慢把东西都捡起来，藏在箱子底下，心里盘算着。

这玩意儿是咋混到这箱子里的？他爷爷？他太爷爷？还是谁趁他父母不注意藏起来的？老王琢磨了半天，得不出个靠谱的结论。他蹲在地下室，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头毛毛的。他知道，他摊上事儿了。

第二天，老王把箱子重新塞进地下室。出门前，他鬼使神差摸出照片看了看。照片上那个年轻女人，眼神特别诡异，像是在看着他。老王打了个冷战，赶紧把照片塞回兜里，开车去了趟老城区。

老城区有个旧货市场，都是些收来的破烂儿。老王在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停下，跟摊主搭上话。摊主是个老太太，耳朵背得厉害。老王指了指账本上的日期，又比划了几个字，老太太浑浑噩噩的，也不明说，只说可能是哪户人家处理的老物件。

老王付了钱，抱着那堆东西回到地下室。他坐在地板上，把账本翻出来。账本里除了人命官司，还记着些奇怪的收支。收支对不上账，最后几页潦草地写着些话，像是求救，又像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