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乐谱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这玩意儿邪乎得很，根本就认不出是什么曲子，音符排列得乱七八糟的，跟什么调都像，又都不像。

"你确定这就是安歌失踪前弹的最后一段曲子？" 聊天框里传来苏晓的追问，"这玩意儿谁看懂啊？"

"别急，我找找资料。" 林默把乐谱另存一份，关掉聊天窗口，开始在浏览器里搜索。关键词换了好几个，"现代即兴乐谱"、"无调性音乐"、"行为艺术音乐"……翻来翻去，把几个音乐论坛的帖子都刷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奇怪了..." 林默托着下巴，突然想起个事儿。他点开三个月前那个音乐沙龙的资料页，翻到安歌的演出照片。照片里，安歌坐在钢琴前，裙摆随着弹奏轻轻晃动，侧脸在追光灯下显得格外宁静。

"等等..." 林默猛地坐直身子，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把照片和乐谱并排打开。他拖动乐谱的某个段落，对比照片里安歌弹奏的姿势。突然，他像是触电般缩回手，瞳孔瞬间收缩。

照片里，安歌的手指正停在第二个八度音阶上，而乐谱对应的段落，赫然是一串不连贯的半音阶。更诡异的是，他记得当时现场的音响师反馈过，安歌那天弹得有气无力的，好几个高音根本没弹出来。

"这不可能..." 林默喃喃自语，心脏突然狂跳起来。他点开那个神秘人给他的资料包，找到一份日期异常的访谈记录。采访对象是当年沙龙的灯光师，记录里提到一个细节——安歌弹到高潮部分时，钢琴上的某个传感器突然失灵，扬声器短暂地发出刺耳的杂音。

传感器失灵？林默看向乐谱上那个不协调的音符，突然意识到什么。他退出所有窗口，冲进书房，翻出大学时的音乐教材。他找到和声学那部分，手指快速翻阅。三小时后，他脸色煞白地趴在桌上，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串诡异的音符。

"不...不对..." 林默摸着下巴，突然想起安歌失踪前发在他微信上的那条信息："最后的歌声，献给不该存在的人。" 他猛地打开手机录音，点开三个月前的语音记录。

"喂...林默..." 安歌的声音从录音里飘出来，断断续续的，"我找到了...那些...东西...在地下三层的..." 声音突然卡顿，只剩下电流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