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蛋把裤子提好，摸着下巴碴子往回走。刚拐过御花园那片假山，迎面就撞上一脸愁容的小太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凉茶给喷出来。

“林师傅！鬼王又跑了！”小太监跑得气喘吁吁，脸上的煤灰蹭掉了一半，“西宫的绣球鬼，又被您给弄伤了一条腿，现 programmatically 着就往地下宫逃过去了！”

林狗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小太监往怀里揽了揽：“怎么个事儿？这次是哪路神仙捣乱？”

小太监揉着被林狗蛋揽得生疼的胳膊，抽噎道：“是……是前朝那个鬼王啊！宫里传说，当年跟您打赌输了的那个……孟婆他爹！”

林狗蛋差点没背过气去。孟婆他爹？那可是个重量级的存在！当年他手里那把破骨锯，差点就要了他的老命。亏得当时手头有张从生死簿上撕下来的补丁，才勉强糊弄过去。

“现在……现在人在哪儿？”林狗蛋的声音有点发虚，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空荡荡的布袋。

小太监指了指方向：“回师傅，东宫地窖！宫人把那块地模模糊糊封了，但是……但是您看您这一身行头，黑不溜秋的……到时候被人当成鬼王党羽怎么办啊？”

林狗蛋嘴角抽了抽。他这身行头，是祭祀时用的，哪跟鬼王沾边。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算了，走！我顺便去菜市场看看，买点应用文。”

小太监眼珠一转：“师傅，您要去西宫搬救兵吗？”林狗蛋嘴角一撇，没说。 西宫那老佛爷，倒是一肚子的摩尼教理论，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等来到地窖，果然见一黑影蜷缩在角落里，周围还飘着几缕黑烟。林狗蛋刚想伸手指，那黑影猛地睁开了血红的眼睛，一张能吞下一辆三轮车的嘴呲了出来。

“你他妈又来送菜啊！”林狗蛋拔出破骨锯，率先冲了过去。

黑影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小子！你把我当成了什么？猪猡吗？”

“来就来呗！还知道老子是谁？”林狗蛋咧嘴一笑，骨锯挥舞得跟幽灵舞剑似的。

这场战斗从午后杀到黄昏，双方的气力都用得差不多了。地窖里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声音。

“听说……听说你们还要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