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咣当一晃，把常胜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冰冷的廊柱上扭曲晃荡。这鬼地方，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闷得人窝心。常胜揣着手，百无聊赖地踱步，脚底板磨得生疼，跟踩在针毡上一样。他在这儿站了半个时辰了，就为了等个鬼，结果连只耗子都没看见。

本来嘛，他在外头抓鬼，那叫一个风生水起，抓了张鬼拍还当进账。可到了这儿，连个像样的厉鬼都不敢敢来，怕不是皇宫俸禄太低，养不起它们？常胜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开玩笑，皇宫里藏着多少金银珠宝，足够养活一窝鬼王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像是有人拖着脚走路，又像是衣袍摩擦。常胜立马警觉起来，猛地转身，抄起手里的桃木剑，剑尖直指黑漆漆的角落。来者不善啊，这年头，敢来皇宫送死的，不是疯子就是找死的。

“谁在那儿？”常胜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角落里慢慢探出一个头，吓了常胜一跳。那是个太监，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龙袍，佝偻着身子，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得像纸。最要紧的是，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里面不知道盛着什么黑乎乎的液体。

“公公？”常胜有点懵，皇宫里怎么还出来这种太监？而且这打扮，一看就不是宫里的。

那太监颤颤巍巍地举起头，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小子，你是干啥的？”

“我啊？”常胜哼了一声，“捉鬼的。”

“捉鬼的？”太监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你有空没空？给我捉捉身上的……东西。”

常胜皱眉：“我干你啥？”

“这样，你帮我捉走那些东西，这碗里的……就给你一半。”太监神秘兮兮地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碗。

常胜看着那碗，皱得更紧了，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干净。他本能地想拒绝，可转念一想，干啥不干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赚点外快养家糊口，挺好。

“行，多大点事儿。”常胜随口应了一声，抄起桃木剑，就跟着太监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阴冷潮湿，两侧堆满了破烂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常胜跟着那太监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堆满柴火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