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白顶着个红苹果似的脸，揣着手站在公司和公寓之间的那栋灰色玻璃幕墙楼前，瑟瑟发抖。空调太足，她穿得单薄，跟个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粽子似的。手里那袋打折季抢来的“爆款”连衣裙，鼓鼓囊囊的，差点没背成麻袋。

“小白，怎么站这儿当雕塑了？”于朝熙拎着几袋子东西，远远地就瞅见她，步履匆匆走过来。他手里那个最新款的限量款球鞋盒，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没什么。”白小白被他这声招呼一吓，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布料袋往怀里揣了揣，“刚……刚出来。”

于朝熙走近了些，一眼就瞧出她不对劲。他声线压低了些：“脸上怎么这么红？冷？”

“不冷不冷。”白小白摆摆手，想把他拉进旁边的咖啡店暖和暖和，“那个……路上碰到点东西，眼睛有点痒。”

于朝熙没多想，伸手想摸摸她眼睛，白小白却下意识躲开了，手心冒出细密的鸡皮疙瘩。他垂下眼，从她怀里把布料袋抽出来，哗啦一下倒在地上——哗啦啦全是布料。

“我的限量版限量版……”白小白肝儿颤。

“喏。”于朝熙把布料捡起来，叠整齐递给她，“怎么买这么多？还打折买的？”

白小白扒着手指头数了数，小声嘀咕：“前前阵子不是跟你提过想买那家新开的布料店吗？我看上个季度的爆款，现在打折，想着买回来给你做几件衬衫……”她眼珠转了转，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正好，还能给你做几件……”

“做衣服？”于朝熙挑眉，弯腰帮她拍拍肩上落了点灰，“就凭你？”

“我我能行！”白小白梗着脖子，小手抓着那叠布料，指尖抠得发白，“我天天看设计教程呢！”

“行吧。”于朝熙刚想夸两句，手机响了。他走到路边接电话，声音压得低低的，但白小白这棵墙头草，听觉比什么都灵敏，竖着耳朵听着，气氛顿时有点不对劲。

“……她怎么配？”于朝熙的声音里透着冰凉，“是，我不喜欢她，但我没说要分手……”

“……你最近是不是只顾着工作，把我忘了？”那头传来娇嗲的女声，带着哭腔，“我们周末约好的电影……”

“我明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