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骂完那句，顺手抄起身边半截断裂的船板，抵在胸口，死死盯住远处翻滚的黑浪。这海上的日子，实在他娘的憋屈。三天了，他从鬼门关绕了一圈，才把这群半死不活的船帮子兄弟拼凑到一块儿，现在呢，连个像样的落脚点都快没了。

“妈的……”他把船板倚在歪斜的桅杆上，火星子样的眼睛扫过周围，眉头越皱越紧。几艘破船在浪里蹦迪似的晃悠，船帮子里最老资格的艄公，胡子拉碴的赵老四，正 Anzahl 着手里的罗盘，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东南偏南，暗流……”再这样下去，怕不是还得露宿荒岛。

林风心里冷哼一声。赵老四这老狐狸，没少在他面前装明白，现在真遇上事儿了，倒像个没头苍蝇。他指了指旁边仅存的几箱干粮，沉声道：“分了吧，最后一点了。咱们得想办法，今夜之前，找个港子。”没人吭声，几个年轻力壮的兄弟眼神玩意儿，显然不信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操！”林风又骂了一句，这次是真急了。手里那半截船板，被他捏得咯咯响。就在这时，远处海面突然起了异样。本来黑漆漆一片，此刻却像是被什么照亮了，一道道流光凭空出现，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玩意儿？”有人惊呼。

林风眼睛一亮，猛地拔高嗓门：“桅杆顶上的人！快！顶瞭望！”说着，他自己也攀上了摇摇欲坠的桅杆。海风刮得他脸生疼，头发像被抽成了麻刷。

他眯着眼，死死盯住那片流光消失的方向。好半天，才看清一点模糊的影子，在海平线上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妈的，是一艘船！好大的船！”他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船？是……是敌人吗？”下面有人颤声问。

“不知道！但那是艘活船！我们跟上去！”林风心思电转。打劫？没门！这海上的风声，现在比虎狼还凶。跟上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赶紧跳下来，对还在原地发愣的赵老四吼道：“老东西！愣着干嘛？操船！跟那艘船！”

赵老四总算回过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颤巍巍地抓起船舵，哆哆嗦嗦地调整方向。破船在海上像个醉汉似的晃悠，但终究还是朝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慢悠悠地追了上去。